不能讲述的小说
伊沙在一次演讲中谈到他的诗歌的妙处。在一个国外的诗歌节上，诗人的一位朋友介绍他的一首诗，朋友只是凭记忆讲解他的诗歌，那是一个关于斯大林、希特勒和毛泽东的诗，台下的人听得哈哈大笑，一个白胡子的老诗人都笑出了眼泪。伊沙很得意，说他的诗歌经得起翻译。但我想也有另一种可能，那就是他写的并不是诗，只不过是段子。段子经得起翻译，但诗歌往往是在翻译中消失的东西。
小说也是这样。小说不是讲故事。真正的小说只能阅读，不可讲述。真正的小说是在讲述过程中消失的那些东西。而我想写的就是这样的小说。
有一种说法，说诗是翻译中消失的那些东西。那么真正的小说就是在讲述中消失的。真正的小说，只能阅读，不能讲述。我想写的就是这种不可言说的小说，生于我的语言之中，死于我的语言之外，不能说，离开我的字句即死。
每当航行看到彼岸，我的心里总会升起有一种淡淡的悲伤。
当航行隐约看到彼岸，我总会有一种淡淡的悲伤。
当航行隐约看到彼岸，我的心里总会升起有一种淡淡的悲伤。
每当航行看到彼岸，我总会感到一种淡淡的悲伤。
在哥伦布之后
每一个岸
都只是一次回归
在我年轻时
不乏勇气
四处闯荡，寻找
死亡的召唤
只是
每当
航行看到彼岸
我总会感到一种淡淡的悲伤
在我年轻时
不乏勇气
四处闯荡，寻找着
死亡的召唤
只是
每当航行隐约看到彼岸
我的心里总会升起有一种淡淡的悲伤
在我年轻时，我
不乏勇气
四处闯荡，等待着
死亡的召唤
但是
每当航行
隐约看到彼岸
我的心里总是有一种淡淡的悲伤
立
201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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